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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8日 宅男也能成為上網輔導員 我拿著三千二百三十二號籌,戰戰兢兢打開了那道今天已經被推開了三千多次的門。 「坐吧。」背著我的男人緩緩轉過來。 「曾先生,你好。」我坐上那張吊在半空鵝蛋型充滿設計氣息的椅子。 「叫我曾華吧。」曾華以很劉華的動作把面試書拋到我面前。 為了這份上網輔導員的工作,我昨晚駭進了校長的電腦系統,偷偷下載了他剛剛BT回來的上原KAERA,然後刪掉了我的大學畢業紀錄;我可活不來四千元月薪的生命,即使被施以戰俘式的嚴刑逼問,併著命也不會承認大學生身份。我自豪地填上中五畢業、簽上名字,把面試書摺成紙飛機狀拋回曾華面前。 我打賭排在我前面的三千二百三十一個與及後面九千四百五十七個面試者都不曾想過使用這樣的手法給財爺留下印象。 引用把妹達人的理論,你得要突顯自己,我說的是最誇張的;如果你想把到完美的女孩,你必須學習所謂「孔雀理論」。為了吸引物種中最優質的雌性,必須以華麗繽紛的模樣脫穎而出,而基本上就是我們這輩子斥為俗艷浮誇的每樣東西。 姓倪的把到茆,而我自信能在另一個意義把到姓曾的。 這是陳曉東所說的心理遊戲,如果目標很迷人而且習慣男人的奉承,把妹達人必須假裝不受她的魅力影響,藉此來吸引她的注意,而這就要使用所謂的「否定法」。 「嗯,真我的風采。」曾華動作很劉華地凌空接著我那紙飛機。 我幾乎脫口讚了聲好,要不是因為「否定法」,我大概會考慮送他六至七下的拍掌聲。看來傳說他是甄子丹師兄那神話可不是蓋的;嗯,在這亂世底下,財爺武功必須比葉問強,地上最強最惡的始終也是窮人。 「告訴我,為什麼會選擇這份工作。」曾華問。 「那是因為我在高位使用了我作為中產階級的全副積蓄高追了港交所,坐了潛艇。」 總之曾華不斷向我發問一道又一道不著邊際的卻又在我傷口灑鹽花的問題,期間我們經歷了三次的日落月昇,在這裡沒有水、沒有食物、也沒有正妹,世界只有我和曾華。但我仍然保持著微笑,直挺挺的坐著那張鵝蛋型充滿設計氣息的椅子上面回答問題。 全因為日本流行教主步姐這樣跟我說過:「對我而言,男人帥不帥不重要,但是一定要有耐心。」 這是真實的,因為曾華穿著染紅了的白色西裝騎著摩托車從會議桌的末端駛過來抱著我說:「你被錄用了。」 我後來被委派到陳冠希的家裡去輔導他怎樣正確與及安全地使用互聯網。 我感動得留下了鑽石眼淚。 4月18日 威廉的自由性廷廷被邀請出席派對; 他熱衷地參加並像往常般以金城武的神情坐在角落處,呷著手上的威士忌。 有位金髮的男孩走了過來狠狠地在廷廷臉上吻了一下:「廷廷!我復活了!」 「你是王德輝嗎?」廷廷一貫冷酷地回答。 金髮男孩點了頭,然後把手上的酒樽高高舉起。 「難怪,復活節是全包圍。」廷廷使用近乎朝偉獨白的聲調自言。 金髮男孩手上的酒樽在他身旁友伴的頭上不偏不偏倚地粉碎。 「福!威廉,你在他媽的幹甚麼丫?」那受害者掩著頭臚咆哮。 「我是自由的!」威廉如是說。 「這不是你扑人的理由。」廷廷繼續說:「而且所謂的自由只不過像是偶爾搭上網球美眉而已。」 威廉一邊替受害者清理頭臚,一邊問:「你他媽的在說甚麼?」 「問格蘭吧,他最了解。」廷廷答。 「別信他的,上次他跟我說所謂的自由只不過像是偶爾充當嫖客而已。」那位受害者開始激動起來繼續說:「還把他的小姐換掉我的。」 「嗨,這個世界並不流行所謂的嫖客品味,他們只會視你作為偶爾品嘗街頭小吃的食家而繼續崇拜你,我親愛的格蘭。」 「你,丫丫丫丫唔丫唔丫唔,他媽的!你在幹嘛?」格蘭咒罵著周圍嘔吐的威廉。 廷廷保持著冷靜的作風向後退:「男人總會在這類時刻認為自己得到了夢寐以求的自由,總以為從此能砌盡他心裡所渴求的一切,然後你他奶奶的威廉!然後總會又有一天要把你今天的所謂自由付出去作為代價。」 從威廉排出來的半固液體怖滿了格蘭、廷廷、威廉的褲子。 廷廷繼續以金城武的神情脫下褲子,格蘭、威廉也相繼仿傚。 然後位於暗角處的鎂光燈也相繼燃燒。 隔天,廷廷答應以九千萬的報酬分享他與他與他的故事,即是這個故事的故事。 ![]() 7月19日 祖家波利圖董周的目光凝留在便利店的雜誌架上面; 他心裡持續地抱怨著,資訊的永恆爆炸性。看上來,無論那份雜誌都拚命地向著他提供著多餘的資訊;該死的馬報,只會將每場全部馬匹分配到不同的專欄裡當作貼士然後在下個賽馬日前煞有介事地報導上個賽馬日所謂的貼士準確性。 而擱在旁的那份財經報,什麼他媽的有效槓桿、引伸波幅這系列技術性名詞只需幾轉窩輪就把他的資產縮減了七十個百分比。 當然少不了G奶。 董周開始陷入充斥不忿的幻想思潮當中;他本來可以押中那匹活力先生、他本來擁有的未縮減資產、他本來可以擁有的G奶。 「球證判朗拿度的入球無效。」陳乙東的聲音在便利店那部巴士馬電視機上響起。 「真可惜。」朗拿甸奴邊喝著可口可樂,邊說。 「只是可惜嗎?你們巴西本來可以扳平戰局啊。」董周問。 朗拿甸奴咧起了他招牌的笑容。 「你聽過首巴西的老歌嗎?達達達,所有悲傷的話語文字中,最悲傷的莫過於這一句,本來可以‧‧‧」他問董周。 「嗯,沒有。」 「在 球賽上面,一旦判決後就沒有所謂的本來,即使球證在以後的任何時刻承認判決錯誤,也再沒有本來這回事。已經發生的事明確地發生了,還沒發生的事尚未明確發 生。換句話說,我們是被夾在背後的所有和眼前的零之間的瞬間存在,那裡沒有偶然,也沒有可能性。所以根據祖家波利圖,我們從來都不思考所謂的本來可以,無 論在球賽、或者在床上。」 「加卡的五十碼笠射,乖巧地替巴西扳平三比三。」陳乙東的聲音繼續響起。 朗拿甸奴抓起了一瓶可口可樂拋到董周的手上。 朗拿甸奴咧起了他招牌的笑容。 「我倒寧願相信不可能什麼都不是。」 ![]() 5月13日 小馬尾與西西弗斯那個被稱為阿拉的男子,手持著十五部高井桃,回到所謂的世界中心。 在城市的中間,亮著唯一的燈光。 阿拉說:「再來一次吧?」
4月9日 八位數字一陣陣的電話鈴聲把我喚了起來。
不過說是電話鈴聲,在某個意義上並不準確,因為它實際上是一段從流行歌曲中剪裁出來的音樂;對於我這個連家居電話線也沒有裝上的單身漢而言,『鈴、鈴、鈴』這類古舊的鈴聲就好像是上世紀那樣遙遠的事情。
假若使用世紀這個單位來看世界的話,似乎心境可以變得比較豁然;我們每天都在燃燒著白堊紀的血,從一處地方走到另一處地方,而且在多少個世紀以後,我們將會遭遇著同一個命運,每桶五十六美元。
「媽的!」這是我從鈴聲響起後所想到的第一句說話。
陌生的號碼很大程度意味著我並不認識在電話筒另一方的人類,而且所謂的重要事情就像那些像璇璇的女星一樣從來不會找上我的頭來。
「什麼都不重要,趕快回到休息的狀態吧!」腦部總會在適當的時候釋放出這樣的指令。在比較清醒的時候,我偶爾也會懷疑,到底是我在控制著大腦,還是大腦在控制著我。
也許這就是所謂的存在還是本質優先之類的命題。 基於指揮,我嘗試使用睡眠來切斷鈴聲跟大腦的聯繫。 可是在十五分鐘過後,顯然是我被切斷了跟夢鏡的聯繫。 結果我還是好端端地坐在自家的客廳內,喝著沒有氣泡的可口可樂。
難喝得要命。
如果像休姆所說,自我就是一連串變化當中那不變的特質的話,那我自己就活像沒有氣泡的可口可樂一樣;沒有變化地存在,照舊地被人忽略著。
十五分鐘前的通話,電話另一端的果然是我並不認識的人類,但那是在九百秒前而言。在十五分鐘以後的我卻已經把他的名字附加在那一組本來陌生的號碼旁邊。
在新力愛立信的定義裡,我認識他。
或者說我本來就應該認識這個人類,他是我一個好友的哥哥。而這個弟弟給我帶來的是,他哥哥的死訊。
在我們通話前八個小時又五十分鐘,他哥哥就在鬧市當中被人幹掉,據說是使用斧頭之類,真夠誇張。而在大概相同的時間,我卻被一杯又一杯的威士忌幹掉;沒有氣泡的威士忌。
在喝完那杯沒有氣泡的可口可樂後,我站立了在電視機前面良久。在沒有畫面的螢光幕上面倒影著我的雙腿,卻因為角度的問題,那畫面並不包括我雙腿與地面接觸的部分。
他死亡,我活著,誰決定著這一切? 事實上,所謂的好友,上一次的通訊少說也有半年的間隔。
天哪,我在想甚麼? 我把屬於他的電話號碼刪除掉。
如果說電腦的生命組織在零與一上面,那麼我們的人生也不過是組八位數字。
說過寫小說,卻發現他們所在乎的只是視覺上的工作,內容誰他媽的花心機看你的?跟我說這始終是藝術課程、跟我說最後必需使用規定的英語來PRESENT,嗯,這就是所謂的Experimental Workshop。
11月23日 面試陳奕迅IFPI公開招聘人員,打擊日漸猖獗的網上非法上下載行為。
9月11日 離家出走的床他和她站在某商業大廈的天台上;
8月26日 門後說他是這樣站立在這裡的;在這個空間所能處的最高位置,像監視器一般環視著眼底下的大部空間。他已經靜止了十三個小時,沒有一點的生命氣息。
8月15日 遊戲的約定這是一群人的約定、這是屬於他們的遊戲。
7月27日 信代價在公路上疾行百多公里的小盒子裡,她的旁邊坐著了他。 她並不認識他,在他們中間甚至只有一句說話的回憶。在這條公路上充斥了各款各色的小盒子,裡頭坐著很多個互不相識的男男女女,她或他把生命投注到他或她手中緊握著的盤子。 只要這個盤子稍作不多於四十五的傾斜,盒子裡的生命也許就要面臨死亡、但也許仍然會繼續生存;生存或是死亡?莎士比亞最終都應該明白生存是問題,死亡才是答案。 她知道他會安全地把她帶到那個地方,那是他們之間沈默的承諾;他從她身上得到他所渴望的東西,而她被他帶到她所應該到達的旅館,所謂的承諾與信任就是這麼一回事。 在那個紅色的小盒子的前方,是伴著她長大的家。在盒子裡的那個盒子,提醒著她付出信任以外的代價。在有限的光線底下,她第一次看清楚這個曾經背負著自己生命的男人。她明白他所需要是什麼,她很清楚。 她掏出了鈔票:「唔洗找」。 ![]() 3月14日 幸福魔術師有這樣的一個寓言;傷心的少女在街上偶遇魔術師,魔術師承諾給少女 變出任何一樣她想要的東西,少女希望魔術師將她變成世界上最幸福的人。魔術師爽快地答應,並承諾明天早上便會讓她的願望實現。少女滿懷希望地回家並滿懷希 望地等待早上的降臨。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周遭的聲音變得越來越靜寂。當鬧鐘響起的時候,整個世界好像只餘上她與它一樣;事實上,在世界裡只餘下她一個 人。 她成為了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魔術師從來都不能夠憑空變出任何的東西,能變出本來不存的東西的人應該被稱作魔法師。魔術師表演的每一個魔術都必須要輔助的道具;幸福亦然。如果魔術師能為少女變出幸福,那只是因為幸福早已隱藏在看不見、察覺不到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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